顽劣 北大国发院王超教授：可持续发展的最根本挑战是剧变时代的顽劣问题( 二 )
第二个特点是不确定性，这意味着人们不能准确地了解事物的各个方面。你也许能了解一件事的方方面面，也许是一切的某些方面。不确定性是由复杂系统中的元素数量巨大，以及非线性相互作用和随时间演化以适应局部变化的能力造成的。这意味着在复杂的系统中，未来是不断出现和产生的。这个呈现过程是无法提前预测的。试图通过计算具体的细节来设定一个单一的未来场景大多是徒劳的。在不确定的环境中，我们传统的基于风险的未来分析将失去其原有的有效性。我们只能通过多次模拟和实验来实时探索事件是如何发生的，并维持一个多样化和互补的系统来应对各种可能的环境条件。
第三是复杂。很多子系统之间的关系是相当复杂的，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得多。如果你的公司有组织结构图，那只能反映领导和下属的关系，或者说汇报，真正的人际关系要比这复杂得多。经理a可能和助理c有特殊关系，等等。这种关系不是我们都能看到的，也不是我们能真正阐明或清楚描述的。复杂系统的非线性、相互作用和相互依赖限制了我们通过直接干预来控制系统的能力。在复杂系统中，由于相互作用和相互依赖的非线性特征，我们很难清楚地预测我们干预的结果。试图将组织的要素与未来目标直接匹配超出了我们的能力。领导者需要做的是专注于创造一个更有利的环境，以便解决方案能够适应不断变化的环境。
第四个特点是模糊性，即我们对同一事件和现象可以有完全不同的解释和理解，这种解释和理解通常没有对错之分。当环境变得复杂时，我们过去使用的线性和因果解释就不起作用了。由于缺乏足够的模型来解释现象，模糊性变得越来越强大。我们需要建立系统思维的能力，一起看对方；采取不同的视角，找到更全面的背景，获得对事件更恰当、多元的理解。
顽固问题的特征
今天很多与可持续发展相对应的问题，基本上都是顽疾。它们不再是简单复杂的问题，而是超级复杂的问题。例如，气候变化、恐怖主义和贫困都是高度生成性和反射性的。
顽固的问题有一些特点:它们的解决方案有许多甚至无限的可能性，还有许多相互依赖的因素，这涉及到不同的利益相关者对问题的不同理解，相互冲突的目标，以及对问题没有明确的解决方案甚至明确的描述。另一大特点是顽固问题对环境高度敏感，对特定环境特别敏感，以至于把同一个解决方案换成另一个环境就成了问题。
顽固的问题通常是反射性的，比如环境问题。最大的挑战是它们会带来反身性。你以为你改变了，其实是在改变你。我们认知上最大的缺陷就是经常以第三方的方式看待问题，让我们无法知道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既是改变者，也是改变者。这些就是我们现在面临的。所有可持续发展问题，或可持续发展融资问题，都有这些特点。
这些特点都在呼唤一种新的方式去面对，但这种新的方式并不意味着否定过去。
可持续发展是对我们认知范式的挑战
有一个经典的例子:你手里拿着一块石头。当你把它扔出去的时候，你可以描述和预测这块石头的轨迹，只要我们有足够的数据。这类问题可以用牛顿定律来解决，所以我们把这类问题称为牛顿世界问题。如果你想象一只活的会飞的鸟在你手里，你扔出去它会去哪里？符合牛顿定律吗？当然可以，但是不能只用牛顿定律来计算它的轨迹。我们需要包容的牛顿世界认知和量子世界认知共同面对。
非线性和量子世界需要新的方法论、行动学习和行动研究。我们不能因为过去的经验是生成性的，就去面对它。没有办法从过去推导出未来，因为它不是完全连续和线性的。还有一部分知识根本不在我们的认知范围内，因为它总是生成的。可持续发展是对我们认知范式的挑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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