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设真是那样:一个是我的爱人,一个是我的亲人,我该如何选择?( 二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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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 , 2000年8月以后 , 她的来信渐渐少了 。开始 , 我还以为是进入台风上岛的船少了 , 更加用心地写信 。写好厚厚的一叠分几个信封装好 , 贴上邮票给她寄出去 。
谁知 , 她的信不断少了 , 且页数也由几十张减少到一两张 , 有时甚至是寥寥数语 , 语气也由热情奔放到应付敷衍 , 我有一种预感 , “台风”即将来临 。
03时过境迁 , 这爱原来如此沉甸甸
果然 , 在一个下雨的黄昏 , “台风”来临了 。那天 , 在码头的补给船上 ,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她厚厚的一封来信 , 几个月难得一见的长信 。
其中有一段:“一年多的冷静思考和别人的劝诫 , 我明白了 , 我当初选择你 , 是一时的冲动 , 我知道军人的妻子大多是期盼中等待 , 我怕孤独……你不要来找我 , 即使来找我也不会见你 , 我已经和追我多年的厂长的儿子结婚 。”信的最后她预祝我:早日找到理想的另一半 。
我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, 手中的信也随风飘落大海 。
以后的日子 , 我仍不死心 , 又陆续给她写了几封信 , 但她一次也没有回过 , 慢慢地 , 我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。我恨她 , 恨她的无情 , 恨她在我的伤口上又撒了把盐 。
后来 , 我又离开了小岛并再次到南京上学 , 就再也没有回到小岛 , 李娟也渐渐离我远去 。但我对她那份爱与恨交织的情感 , 却始终埋藏在心底 。我也如她预祝的那样 , 三年后的秋天与一个漂亮的南京女孩在中山陵举行了婚礼 。
婚后 ,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, 我偶尔也会想起她 , 也曾偷偷地给她写过信 , 还想再次到黄海岸边的小渔村去看看她 , 但每当看到妻子在睡梦中露出甜美的微笑时 , 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。
日子 , 就在这种爱与被爱的甜蜜中悄然而逝 , 谁知到了2021年的秋天 , 在我和妻子18周年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, 收到了那个小渔村写来的一封陌生的来信 。
信是李娟的妹妹李丽写来的 , 她在信中告诉了我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:李娟于2006年5月3日在北京协和医院逝世 , 年仅30岁 。
我不相信这是事实 , 但李丽在信中泣诉了善良而又固执的李娟所经受的一切:与我认识后 , 她更快乐 。正如她在信中所写 , 军人可爱 , 海岛军人更可敬 , 认识了我 , 以为从此就紧紧抓住了幸福的手 。
不管在家里还是在单位 , 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 , 工作的劲头更足了 , 当年因工作突出 , 被评为市“优秀青年” , 她说有一天 , 她要跟我上岛 , 为我的战士洗衣、做饭 。
2000年的5月3日 , 是她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 , 那天 , 她愉快地和往常一样去工厂上班 , 在办公室里 , 突然 , 她眼前一黑 , 昏倒在地上 , 等她醒来 , 已经躺在驻军的医院 , 原来一种叫肝坏死的病魔袭向了她 , 这种仅次于癌的病症 , 在当时几乎是无法治疗的 。自此 , 她的生活失去了阳光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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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不少人劝她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 , 赶快办理结婚手续 , 一来结婚是她向往已久的事情 , 心情快乐也许能使她的病情有所好转;二来驻军的医院可以免去不少的医药费 。
李娟坚决拒绝了这些“好意” , 她说 , 决不能因为自己的病拖累我 , 并对所有的人宣布 , 不准告诉我真相 。
后来 , 她的病情恶化 , 不得不在家人的陪同下到北京她堂哥工作的协和医院治疗 , 她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, 她不怕死 , 她怕的是岛上的“兵哥哥”失望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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