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步到最美的地方( 二 )


片刻间, 雪山被乌云遮挡, 雨点开始密集, 天色也随之变暗, 当务之急就是找地方宿营 。 环顾四周, 巨大的冰斗周围环以陡峭的岩壁和接近45度角的碎石坡, 几乎没有可供宿营的平缓地带, 向下看去, 突然发现在湖口附近的碎石坡的中间位置有一处很特别, 似乎是一个平台, 上面分布有几个规则的石头堆, 不容犹豫, 沿着碎石坡小心下到这个平台, 竟然意外得到一个理想的宿营地:对面雪山冰川、湖水、瀑布一览无余, 平整的地面非常适合支帐篷, 近看那些石头堆, 发现那是人为搭建起的石屋, 精致小巧, 甚至有庭室和院落, 只是尺码小得像是小人国的世界, 无从考证 。 我俯下身子进入, 里面只能容人蹲坐, 不能遮风避雨 。
小人国奇遇之后, 开始搭建我的“豪宅”, 待到一切妥当,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, 雨水还是稀稀拉拉地敲打着帐篷, 一天疲惫的奔波都化作饥饿 。 宿营的阵地无法生火, 只能咀嚼冰凉坚硬的压缩饼干, 凝固了的红烧肉罐头是主菜, 还有不能缺席的榨菜丝 。 吃饱想要喝水的时候, 意外地发现水瓶不见了, 心里想着, 可能是过河的时候丢失了, 本想去下面的湖边取水, 可当我从帐篷探出头时, 发现天色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五指了 。 我把吃完的罐头盒放到帐篷外面能够积雨水的地方, 希望能得到一罐“红烧肉汤”喝, 后来发现这雨还不够大, 一个小时的功夫过去, 盒里积下的水还不够一口 。 这恐怕是最难忘的干渴感受了, 整夜难以入睡, 心里想的全是冰镇啤酒、可乐, 只待天色再亮, 寻水解渴 。
冰川零距离
第二天清晨, 我被隔着帐篷的一道亮光所惊醒, 爬出帐篷不由得尖叫起来, 暖暖的阳光挤出云缝投到眼前的岩壁上, 给我带来无限的希望 。 难忘的一天开始了, 顾不得其他, 拿出相机迅速开始拍照, 发现广角不够用, 不能收纳眼前所有的景物, 于是便竖起相机从左到右横扫一遍, 等回去用ps接全景 。 好景不长, 正当我按下最后一次快门时, 亮光迅速消失, 这时才想起我那冒了烟的喉咙, 几乎是滑下乱石壁来到湖边, 望着清澈的湖水差点热泪盈眶, 像动物一样俯下身子畅饮个够, 这是我一生中喝过的最甘甜的水了 。
喝饱了, 开始向5400m冰川进发, 沿着湖岸不知是动物还是人走出来的隐约小路, 经过小瀑布向上, 来到第二阶梯的小湖, 此时人已经身在整个斗形的底部, 继续向上攀登, 地势变得越来越陡, 冰川融水如流动的大网倾泄而下, 此处已经没有了路, 在乱石和雪水之间穿行, 我一边前行一边寻找着可攀登的地方, 有时一块巨大的石头或倾泄的瀑布挡住我的去路, 不得不另辟蹊径, 经过一番摸索式的攀登, 离冰川更近了, 回望来路, 两个小湖已经变得渺小, 我的“豪宅”也消失在乱石壁上 。 继续向上, 巨大的石头如停车场一样平坦, 上面分明有打磨过的痕迹, 这是冰川运动的作用形成的 。
很快到了冰川舌的舌尖, 远看时没有感觉到它的规模, 当站在它的身边时, 冰川震撼的规模和宏大的气势足以证明大自然的力量所在 。 嶙峋的冰塔林把人带入童话般的奇幻世界, 远看如一队奔腾的白色骑兵, 近观有雄伟的城堡、巧夺天工的拱桥, 塔上的纹理似年轮一样诉说着亿万年的风雨 。 走近冰川才知到冰川是多么的活跃, 又多么的脆弱, 冰川是由于不停的运动而碎裂, 巨大的冰块摇摇欲坠, 已经崩塌的冰块散落一地, 时而清晰听到冰川内部传来沉闷的断裂声, 如同暴雨前的雷鸣 。
与冰川零距离接触, 感受到自然的伟大, 拍摄了隽永的照片, 到踏上归途的时候, 只剩恋恋不舍 。 回来的时候虽然心有满足, 却又产生了莫名的忧虑:大自然有大自然的规则, 人类只能仰望, 不能左右 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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