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正丽一席演讲 | 中科院武汉病毒所石正丽研究员：追踪SARS来源( 二 )

当人类被从未遇到过的病原体感染时，由于人体免疫力较强，会对自身造成损害，但会形成严重的疾病。非典病毒感染就是这样一个结局。
SARS病毒是从哪里来的？只有回答这个问题，才能真正从源头上控制非典的再次爆发。
【石正丽一席演讲 | 中科院武汉病毒所石正丽研究员：追踪SARS来源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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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图片来源:动漫创意
根据以往的流行病学调查，大川最早的11例野生动物都有接触史。他们要么是野生动物的运输者，要么是野生动物的交易者，要么是餐馆的厨师和服务员。这样的线索告诉我们，SARS病毒可能与野生动物的传播有关。
沿着这条线索，科学家们首先针对广东的野生动物市场，迅速在市场上的果子狸体内分离检测出与SARS病毒完全相同的病毒。而且在野生动物市场上，这些和动物打交道的人检测出了相对较高的抗体。
什么是抗体？我们的人体或动物被病原微生物感染后，会产生保护自己的物质，其中一种叫做免疫球蛋白，可以在动物和人体中存在数月、数年或十几年。
通过检测这些人的抗体，我们可以看出他们以前感染过SARS。这样的证据证明，人卖人宰的果子狸是SARS病毒感染的直接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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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广东很快出台了相关政策。2004年初，广东省颁布了禁止在野生动物市场捕杀灵猫、禁止野生动物贸易、关闭野生动物市场的禁令。这项政策在控制非典的后期传播中发挥了关键作用。之后广东再无新增非典病例。
那么，非典的可追溯性完成了吗，我们能彻底把非典翻过来吗？当然不是。对于一种新的动物源性病毒，我们必须找到它的来源，我们在学术上称之为自然宿主。
什么是自然宿主？自然界有一种动物，长期携带病毒，但不生病，可以和病毒和平相处。我们称这种宿主为病毒的天然宿主。它们就像自然界中的病毒库。病毒只有寄生在自然宿主体内，才能长期存在和进化。
比如大家熟悉的禽流感病毒以野鸟为自然宿主，我国早年常引起流行性出血热的汉坦病毒以小鼠为自然宿主。
那么，果子狸是非典病毒的天然宿主吗？除了广东野生动物市场的果子狸，研究人员在全国各地对养殖果子狸和野生果子狸进行了调查，但发现它们没有非典病毒感染的证据。果子狸在实验室人工感染SARS病毒时，会生病，出现症状。
显然，果子狸不符合SARS病毒自然宿主的特征。它只是病毒的中间宿主，是SARS病毒从自然宿主向人传播的“中转站”，而它背后的自然宿主是其他动物。非典病毒的起源仍然是一个未解之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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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来源之谜的驱使下，我和我的团队在2004年开始了寻找SARS病毒天然宿主的旅程。自然界有如此多的动物，以至于我们在大海里捞针。怎么找，总有个大概的目标。
这时，得益于国际合作专家的建议，我们才想起90年代有两起严重的传染病。一种是亨德拉病毒，在澳大利亚爆发，从马传播到人。另一种是在马亚西亚爆发的帕尼病毒，由猪传染给人。科学家发现，这两种病毒的天然宿主是果蝠。所以我们在想，SARS的自然宿主是不是也是蝙蝠。
下面简单介绍一下蝙蝠是什么动物。分类上，蝙蝠属于翼手目，有1200多种，占哺乳动物总种数的20%，仅次于啮齿动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