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正丽一席演讲 | 中科院武汉病毒所石正丽研究员：追踪SARS来源( 四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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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黎明前，我们需要再次进洞收集新鲜的蝙蝠粪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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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能有朋友会觉得我们在采样上是在对付可怕的病毒，有点生化战的味道，就像左边的图。但其实这份工作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危险。蝙蝠虽然携带多种病毒，但直接感染人的几率很小。除非我们知道某个地方的蝙蝠携带有可能传播给人的病毒，否则我们会采取更高级别的防护措施，大多数情况下只采取普通的防护措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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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样的另一个好处是蝙蝠呆的地方非常安静和美丽，这也给了我们一个享受许多伟大的河流和山脉的机会。张家界，桂林，西双版纳…我尽量去过西藏的林芝，雅鲁藏布江，途中有很多不知名的地方。
直到2011年，我们有了新的线索:我们分离检测到一种蝙蝠类SARS冠状病毒，与SARS病毒高度同源，可以说是SARS的直系亲属。除了进化关系密切之外，它们在功能上也非常相似。
2013年，我们成功从这个洞穴的样本中分离出一种病毒，比以往发现的所有蝙蝠类SARS冠状病毒都更接近SARS病毒。最重要的是，它可以感染人类和其他哺乳动物细胞。发表在《自然》杂志上的这一发现是非典起源于蝙蝠的极其有力的证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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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连续五年监测这个洞穴，每年采样两次，发现了十多种不同类型的SARS样冠状病毒。虽然没有与SARS病毒完全相同的病毒，但我们发现了SARS病毒的天然基因库。可以理解，如果把SARS病毒比作一个积木，组成积木的所有模块都是在这个洞里找到的。
经过生物信息学分析，我们证明SARS病毒是由几种蝙蝠SARS样冠状病毒重组而成。去年年底，我们发表了最新的研究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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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13年的追踪，我们终于确定了SARS病毒的蝙蝠起源。但是非典在广东爆发的时候，我们发现的病毒在云南。怎么过的？
事实上，在非典爆发前，中国许多地方饲养的果子狸大多销往广东。我们推测是蝙蝠类SARS冠状病毒在云南养殖场意外感染了果子狸，然后感染的果子狸被卖到广东。病毒在市场上的果子狸中进一步传播，不断变异，最终产生了传染性极强的SARS病毒，感染了人类。
既然蝙蝠是非典的罪魁祸首，果子狸是不是被冤枉了？也不是。灵猫虽然不是非典的根源，但却是非典病毒感染的直接来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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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图片来源:动漫创意
虽然SARS已经多年没有卷土重来，但这种类似SARS的病毒在自然界中依然存在。如果我们人类不警惕，下一次病毒感染可能是直接感染，也可能是通过其他动物感染人类。这种可能性完全存在。
你会发现，近年来，新的传染病在世界各地出现得越来越频繁。除了刚才提到的SARS和亨德拉、帕尼病毒，还有你熟悉的H7N9禽流感、埃博拉、中东呼吸综合征等等。这些新的传染病都有一个特点，都与动物有关。研究人员做过统计，70%以上的新传染病来自动物。